妙影别动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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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C$47 康钧儒头戴黑色礼帽坐在乾坤大剧场的最后一排,翻看着手上的《三国演义》绘画本,像是在等着好戏开锣上演。

金翊轩到了乾坤大剧场之后,眼睛朝最后一排扫了过去,果然在那儿看见一位身穿一套挺括黑色西服的三十多岁的男子,头戴黑色礼帽,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翻看,便快速瞄了一下,果然是一本绘画本,心里一阵惊喜,于是,他便走了过去,坐在了康钧儒的身旁。

“先生,请问你在看什么书呢,这么津津有味?”金翊轩上前打招呼。$C$46 小四给金翊轩端来了一杯热茶,见金翊轩站在窗前愁眉紧锁,沉默无语,便不敢多嘴,连忙将热茶放在桌上,见桌上有张报纸上面满是血迹,心里一惊。

“金哥,怎么啦,这报纸上怎么会有血?”小四向金翊轩投来关切的目光。

金翊轩回过神来,将窗户关上,走到桌前,淡淡地说了一声:“没事,小四,你先去忙吧,让我一人静一静。”

“哎。”小四说着,转身要走,见这张报纸脏了,便把这张报纸团了起来,想要将这张报纸扔到垃圾桶里去。$C$45 云凤跟淑娟也很是投缘,也很懂事,知道淑娟身体不好,所以常常帮着做家务,端茶倒水,很是体贴,把淑娟视作娘亲一般。

金翊轩原本将刘淑娟接回上海,但现在看来,不如将云凤留在淑娟身边,一来让妻子有个孩子作伴,既能抚慰妻子丧女之痛,又能彼此有个照应,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带一个女孩子有诸多不便;二来,自己此次去上海自然是前途未卜,风险重重,云凤待在身边恐怕是多有危险,自己万一有什么差池,云凤又将失去依靠。所以金翊轩决定将云凤暂时先放在无锡老家,让她与淑娟和岳母一起生活,彼此照顾。$C$44 谭鸿铭听后微微一笑,走到康钧儒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头,心里沉重起来:“当初你,若飞还有李玉棠三人号称三剑客,都是来自于伏龙芝军事院校的高材生,一等一的情报战线的人才,可惜李玉棠已经在北伐中战死沙场,若飞也不幸遇难了,现在就只剩你一个了。“

康钧儒轻轻拍了拍谭鸿铭的手:“老谭,干我们这行的都命短,想当初我们仨风华正茂,意气飞扬,如今……唉,不说了,谁让我们选了这条路呢,既然选定了,就一定要走到底,哪怕前路荆棘满地,悬崖峭壁,但我坚信我们一定会走上康庄大道的。$C$43 等葬礼结束,众人散去之后,韩牧师便吩咐几名义工将彭若飞的棺椁抬到教堂后面的一块墓地去,那里是一些神职人员和教友们的墓园。两名义工将棺椁放在空地上,韩牧师便让他们离开了。

在墓园前的一块空地上停放着一辆卡车,康钧儒和张孝波已在那里等候着,见彭若飞的棺椁到了之后,便下车将棺椁抬上了卡车。

韩牧师将装有彭若飞遗物的那个袋子交给了康钧儒,康钧儒打开一看,发现是那块他曾经赠送给彭若飞的劳力士手表,心中猛地一颤,这块劳力士手表的表带也已经锈迹斑斑了,表壳已经碎裂了,机芯也已经破损了,估计是当初在云雾山与敌人激战时损坏的。$C$42 康钧儒想起了韩牧师,韩牧师是教会神职人员,由他出面应该不会引起敌人的怀疑。而他从若飞的密信中已经得知其实韩牧师一直在为我党工作,筹集和运转组织经费。

“哦?是谁?”谭鸿铭惊讶地问道,他想不出除了彭若飞的亲属和战友之外,还有谁能堪此重任,既能将彭若飞的遗体运回,又能免除敌人的怀疑。

“是一位党外人士。”康钧儒回答道,因为涉及到组织保密原则,而且组织成员往往是单线联系,所以即使是他的上级,康钧儒也不能告知其具体事项,况且谭鸿铭与韩牧师之间不产生直接联系,所以康钧儒不便把实情告诉谭鸿铭。$C$41 自从唐崇信被钱司令训斥了一通之后,唐崇信就开始惶恐起来,他隐约感到上面可能要牺牲他,拿他当挡箭牌,因为目前滔滔滚滚的社会舆论让当局颜面尽失,骑虎难下,这种情况下,若是释放彭若飞,上面心不甘情不愿,到时候一定会拿他撒气;若是处决彭若飞,那汹汹舆情会让当局难以抵挡,最后找个替罪羊当挡箭牌,而他这个始作俑者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替罪羊了,无论是何种结局,他都是一枚弃子了。

飞鸟尽,良弓藏,狡兔死,走狗烹,他唐崇信也难逃此厄运,彭若飞被处死之日也许就是他唐崇信被抛弃之时。$C$40 上官谦拿着康钧儒脱下的军服回到了医务科,随即给依旧昏睡在病床上的警卫穿上了衣裤。

过了没多久,这个警卫醒了,他看见自己睡在病房里,感到有些奇怪:“我怎么睡在这儿了?”

“哦,你刚才站岗时晕倒在病房门口,可能是低血糖了,是我把你扶到病床上来的。”上官谦搪塞了一句。

“哦,谢谢啊,上官医生。”警卫摸了摸后脑勺,他对自己晕倒时的记忆一点都没有了:“我怎么就晕倒了呢?我得站岗去。$C$39 龚培元马上回到隔壁房间,然后仔细检查了一下文件柜里的东西,审讯记录册上有编号,所以他查了一下编号,发现少了七本审讯笔录,分别是冯祥龙,艾秉清,吴达声,彭若飞,齐湘廉,杜怀志,季玉堂,而相关的文件也少了四份,有《关于缉拿共党要犯通知》,《全市搜捕共党分子纪要》,《关于肃清共党在本市范围影响之具体办法》,《加强户籍管理之试行稿》,除此之外,抽屉,保险柜都没有被撬的痕迹。

龚培元将自查的情况向唐崇信报告,唐崇信听了点点头:“知道了,现在还不清楚共党要这些东西派何用处,但我们不得不防,要加强防卫,今后晚上各科室需两人同时值班,且不许饮酒,不准睡觉。$C$38 “散了,散了,都他妈的给我散了,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吧。”孙良才心里窝了一肚子火。

孙良才把那些士兵都一一赶走,现在这事成了他们审讯处的一桩丑闻,明天肯定司令部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了。孙良才想到的不是失窃问题的本身有多严重,而是这事被捅出去之后,龚培元,上官谦和他自己,三人都免不了被处分,这玩忽职守的罪名是逃不掉的了,所以他把心中的怒气撒到了这些当兵的头上,要不是这些士兵多事,发现了情报科的文件柜被窃,这事也许他们自己内部就可以消化了,现在捅到司令部去了,那这个丑就出大发了。$C$37 上官谦点点头,随后从衬衣口袋里掏出那份自己画的那份草图,展开,平铺在桌上,然后向康钧儒仔细说明。

“这是我画的淞沪警备司令部的草图,这栋楼就是我们审讯处,医务科在底楼,情报科在二楼,处长办公室就在情报科的旁边,再过去一间是总务科。平时几个科室的晚上都有人值班,行动科的人现在都撒在外面,他们有几处安全房要值守,所以就不安排人手在处里值班了,我查了一下,后天情报科是龚培元值班,审讯记录应该就在他手上,总务科是孙良才值班,而大门口有两名执勤的卫兵。$C$36 病房内,彭若飞激动地翻看着云麟给他写的那封信,默念着:

爹:

麟儿想您,想得茶饭不思,夜不能寐,即使偶尔合眼,梦里也全是您和娘的样貌,一想起娘,悲从中来,那日我无意间看见了康爸所写的关于娘牺牲,您被捕的讯息,顿时感到天塌地陷,我万没料到那日与我娘在云雾山告别,竟然是生死之别,要是早知如此,我无论如何不会离开我娘半步,锥心之痛,无以言表,我和康爸,孝波叔叔已经将我娘安葬在云雾山下,从此她的身躺在青山绿水之间,她的魂飘在云端之上,她的灵则常伴我左右。$C$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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